过去说到80后和90后的小留学生们,很多人的态度中有一种不屑。尤其是在越来越多的海龟变海带的时候,我们这样的老留就尤其感到不忿,觉得是这些所谓的“留学垃圾”冲淡了海龟的价值。较为传统的海外华人也常常不喜欢小留,原因之一是这些人很多是富裕家庭第二代,有好吃懒做,不劳而获的名声。
可是2008年的春天,全球的小留们向世人展现了他们另人动容的一面。当藏独和西方反华势力紧密勾结,上演了一出极端荒唐的闹剧时,他们不辱使命,挺身而出。最初的几天里面,一切似乎都向着欧美政客所策划的方向发展,中国政府再一次被强暴。然而让西方震惊的是,这一次全世界的海外华人没有沉默,而是奋力地回击。起初,他们的各种努力被各国媒体封杀,所有的镜头只朝向几十,几百各藏独,而几千几万个抗议的华人被彻底忽略。甚至中国人示威游行的申请在世界各地受到阻挠。但他们不屈不挠,随着奥运火炬传遍世界,华人抗议的声浪也如烽火一般燃遍了全世界凡是有华人的地方,终于让西方社会再也无法忽视另一种声音的存在,让中国政府从新找回了道德制高点。
在这一场全世界范围内的舆论大战中,小留学生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不仅在第一时间发起和组织了示威游行,如在多伦多,而且也是整个过程中最积极和持之以恒的参与者。他们向世人展现了新一代中国人的文明与智慧。与老一辈相比,他们无疑更会使用西方的民主制度和舆论宣传手段。在被传统媒体封杀的局面下,他们充分利用互联网成功地开辟新的战场,大有要把传统媒体搞垮的劲头。他们也表现出更高的个人素养,即便参加数千人的集会,也不会在集会场所留下一点垃圾。如果所有中国人都有这样的群体素质,中国的民主或许也就可以实现了。
但是,比上述一切更重要的,是小留的爱国最洒脱,最光明磊落,最没有保留,也就最真挚,最单纯,最深刻。他们义无返顾,勇往直前,而不是思前想后战战兢兢,和一部分的老侨们形成了鲜明的对照。50,60后的中国人,经历了文革的苦难和六四的幻灭,他们对中国政府多有怨艾,一部分人因为仇共的偏执而执拗地让意识形态控制了大脑,丧失了客观判断政治现实的能力,其中一些更是走上了被西方利用成为反华工具的道路。很多50,60,甚至包括部分70后的人,即使真心的爱国,也是扭捏的。一些人虽然愿意参加游行,也宁可不要高举五星红旗,不要高唱国歌,他们不愿意被贴上“共”的标签,矜持于自己过于天真的理想,要超然地做一个“世界公民”,他们渴望主流社会的认同,不敢展示自己的identity,他们的爱国,追求的是所谓的“普适价值”,前提是不冲撞主流观念。这样扭捏的爱国,结果只是向西方示弱,更进一步加深对方的自信和对中国人的蔑视,让对手永远占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让自己永远处于弱者的地位。
可是小留学生们不一样。他们大多是改革成果的受益者,他们没吃到共产党的苦,却尝到了国家发展的甜头。他们很多人的家庭背景殷实,有更好的家庭教养。哪怕是贪官的子女呢?贪官的子女也未必就不会是一个正直的人。所以小留们有强烈的自信心,他们敢作敢为。他们不顾旁人的眼光,会将国旗骄傲的披在身上,他们不怕被贴上共字,他们甚至在论坛上高呼80后的就要爱党,他们向世界宣示:“中国,我爱你,不用人懂”,他们会高举起国旗,让它迎风招展,会高唱起国歌,也让“爱国”歌曲响彻西方。他们不怕找不到工作,也不怕拿不到绿卡。他们是自信的一代,是昂首挺胸,自我中心的一代。他们的爱国很洒脱很干脆,没有丝毫的扭捏和羞涩。
这是不是新一代的红卫兵呢?不是。因为他们的爱国没有意识形态的驱动。他们是物资的一代,是冷静现实的一代。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因为他们的物质利益是和国家利益紧密结合的。与老一代海外华人不同,他们的个人利益和道德情操并不相悖,他们不需要革命,至少不需要在国内革命。他们在海外冲锋陷阵的同时又在祈祷国内以稳定为重。正是因为他们的利益不能和祖国切割,他们不会为了西方的一点施舍而假扮成FxG学员,也不会让历史造成的仇恨占据自己的心灵,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他们不会让对民主自由空泛的幻想麻痹他们独立思考,客观分析政治现实的能力。他们不会为了讨好主流社会而折腰。他们是真正站起来的中国人。
所以,我对小留学生们寄与最殷切的期望。中国未来政治发展的希望在他们身上。在这群有实际生活经验,能够深刻感受西方社会的人身上;在这些既亲身体验了西方民主,又亲眼见识了民主外衣下并不那么公平公正的另一面的人身上;在这些能够摆脱中国历史阴影的纠缠,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过去和现在的人身上;在这些不再需要以反政府来证明自己的智商和人格的人身上;在这些不再为融入不了“主流社会”而感到恐惧和羞耻的人身上;在这些有独立思考的胆量,激情和理性的人身上;在 这些少年中国人的身上。
另:我这里把“小留”的概念扩大化了,推广到所有80,90后的留学生。他们中很多,可能大部分仍然是“传统”的高学历留学生。但是不可否认普通学历或是自费留学的比例正迅速上升,迟早会成为中国留学生中的主力。
又另: 我说到一些50,60,70后的中国人因为历史原因而无法客观看待现实,目的是反衬小留的不同特质。这当然只是真实的一个方面。同样是老一代海外华人,有些甚至是亲身承受过历史苦难的,却仍难不会让个人痛苦经历改变对国家民族的真挚感情的也大有人在,他们尤其另人钦佩。在海外华人的抗议活动中,这些人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在多伦多的集会上,一位老者高举国旗,泪留满面的不断高呼“祖国万岁”。我向他们致以最深的敬意。
